宜宾市政府网站集约化站群 
宜宾档案文化 当前位置:首页-宜宾档案文化 
阅读宜宾 品味历史(一)——纪念宜宾建城2200周年

叫花岩遗址

僰人岩画

五尺道

大观楼

早在1986年,国务院在公布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时,宜宾城就有幸入选其中。由此可知宜宾的历史文化积淀之厚重。宜宾现有若干称谓,除本名“宜宾”外,还有 “僰道”、“戎州”、“叙府”等称谓。这些称谓全都与历史因素有关,接下来我们就来梳理一下宜宾的历史。

一、悠远厚重的古代

宜宾地处四川盆地南缘川滇黔结合部,位于长江上游,是传统意义上长江的“起点”,即宜宾以下开始称长江,以上则称金沙江,所以宜宾又有“万里长江第一城”之美誉。长江(包括金沙江)在宜宾境内纵贯全境,岷江在宜宾城下汇入长江,再加上长江、岷江的若干支流,宜宾因之形成河网密布的状态。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,滋养了宜宾人,成就了宜宾史。

宜宾在远古时期就有人类居住,目前已经在宜宾地界上发现有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文物若干件。向家坝水库修建过程中,在宜宾又有若干重大考古发现,其中令人震惊的是发现了叫花岩遗址。在叫花岩遗址中,出土了大量新石器文物,包括陶器等。这说明新石器时代,宜宾已处于新石器文化的繁荣状态。

宜宾有文字叙述的时代开始于春秋战国时期。这一带当时属僰人聚居地,原为传说中的古僰侯国所在地。古僰人在宜宾大地上创造了丰富多彩的僰文化。这一文化至今成为宜宾历史上一张璀璨的名片。作为一个已经消亡的古老民族,僰人颇具神秘色彩。在前秦时期,僰人似乎很有影响。《民国南溪县志》曾有两条史料记载了僰人的情况,一条是:“僰在夷中最仁,有人道,故字从人”。这条史料除说明僰人名称的由来外,它还反映了这样一个史实,即僰人属“夷人”,但开化较早,是“夷中最仁”的民族。另一条是:“僰僮之富,则土地之饶沃可知”。这一史料不仅说明僰人之地文明开化、经济相对发达的情况,而且说明僰人之地在当时有影响,是一个富庶的、令人向往的地方。当然,僰与僰人早期发展并溢出影响,也许与李冰治水有关系。“自秦昭王时,蜀郡太守李冰在整治都江堰之后,即着手疏浚成都至宜宾的一段水道。凿乐山离堆,以杀水势,使航行运输安全;然后凿赤岩(宜宾高场附近),平大滩,使舟楫畅行”。这样的结果,自然便利了僰地交通,促使僰与僰人获得发展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。

秦取蜀地后,在宜宾设置“僰道”。因为按照秦制,“县有蛮夷曰道”。而宜宾自古以来是僰人活跃之地,故设县名为“僰道”。僰道,遂成为宜宾第一个正式的县级行政单位。秦统一后,常頞受秦始皇之命,开始以宜宾为起点修筑道路通向云南。因以路宽五尺定名,故古称“五尺道。这条古道至今在宜宾至云南昭通间还能看到许多遗迹。五尺道是古代中原王朝南向开发的重要通道,“秦王朝的中央官吏、使节往来,军队换防,都必须经过宜宾,然后到云南,到缅、越。这条‘五尺道’,实际上是我国大西南最早的国际通道”。

汉朝时期,宜宾古代历史有了重大发展,首先是在汉高后六年(前182年)宜宾开始筑城,据《华阳国志.蜀志》载“‘高后六年,城僰道,开青衣’,这是史有确切的宜宾建城之始”,也是宜宾历史有确切纪年的最早记载。于此推算,宜宾建城至今已有2200年历史。由是观之,宜宾1986年被国务院第二批命名为历史文化名城确实是实至名归。其次是修筑南夷道。为了平定南越、东越,稳定边疆秩序,汉武帝令唐蒙带兵修筑南夷道,在原五尺道基础上进行,拓宽平直,从僰道通往牂牁江(今贵州北盘江上游),后扩展到今云南曲靖、大理以西。因为这一线均为崇山峻岭,筑路异常艰难,故南夷道直到汉元光六年(前129年)才修通。南夷道修通后,不仅对于今贵州、云南的文明开发和稳定边疆有重大作用,而且还对我国的对外联系有重要影响,成为南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再次是犍为郡郡治移至僰道城。汉昭帝始元元年(前86年),统辖僰道的犍为郡郡治移至僰道城。宜宾从此开始成为辖县的政权机构所在地,而且所辖区域广大,西汉后期,犍为郡下辖12个县,其区域涵盖了今四川、重庆、云南、贵州四省区的广大地区。

魏晋南北朝时,梁武帝大同十年(公元544年),一度占领宜宾的僚人被平定,于是宜宾改置戎州,取“镇抚戎夷”之义。从此宜宾有了戎州之名,直到宋政和四年(1114年)被叙州取代为止。

唐朝时,为加强对西南边疆的统治,更好管辖西南地区的民族事务与军事,于是在宜宾设置戎州都督府。戎州都督府强盛时期,“辖有60余羁縻州、140多县,辖境远达今云南蒙自、文山一带”。唐朝著名诗人韦皋曾任戎州都督。任职期间,他护民力、修道路、稳秩序,击吐蕃、平“八蛮”,颇有建树。尤其是恢复了四川通向云南的石门道,并令西南边陲重新得以安宁。此举功不可没。古人曾对石门道有个评价:“石城门峻谁开辟,更鼓误闻风落石。界天白岭胜金汤,镇压西南天半壁”。而畅通石门道,则标志西南半壁秩序得到了稳定,由此可知韦皋的历史建树的确了不得。后来宜宾大观楼修起后,四川华阳人顾汝修借用古诗中“西南半壁”题写匾额,形象地展现了宜宾自古以来重要的战略地位。

隋唐宋时期,宜宾一名开始慢慢出现。早在隋开皇六年(586年)隋在今宜宾县境内的泥溪设立一个新县(取名cun,ma存马县,存马右边各加一个包耳偏旁)。唐玄宗天宝元年(742年),改这一新县名为义宾县,取“慕义来宾”之义。北宋太平兴国元年(976年),为避太宗赵光义之讳,改“义宾”为“宜宾”,因为“义者宜也”。从此历史上有了宜宾这一称谓。宋神宗熙宁四年(1071年),宜宾县撤销,并入僰道县。宋徽宗政和四年(1114年),改僰道县为宜宾县。从此,宜宾成为宜宾县的固定称谓。同年,因原戎州的“州名不雅”,于是取《禹贡》上“西戎即叙”一句之义,改戎州为叙州。明朝时,改叙州为叙州府,省称叙府。

明朝时,宜宾开始大修城池,宜宾现存古建筑大多是明以后修的,如宜宾原标志性建筑“大观楼”,就是明朝修建,明末毁掉,清康熙时又建,后又被毁于大火,乾隆时再建,终至保留至今。另外,现真武山上的古庙群,也大多是明朝后修建的。

明末清初,四川遭遇农民起义和统治者之间的征伐战乱,到处一片狼藉。宜宾也是如此,许多地方可说是一片残破。康熙二十年(1681年)到任的南溪知县王大骐在康熙二十五年县志序中,记录了他初到南溪时的破败景象:“赤子尽化青磷,城郭鞠为茂草。一二孑遗,远窜蛮方。邑荒废者十数年,徒为狐兔之场、虎狼之窟。”这其实是整个宜宾乃至整个四川遭受兵祸之灾的一个缩影。在此情况下,四川人口大量减少,土地大量荒芜,经济社会受到重创,到处一片残破和凋零。刚取得全国政权的清统治者针对这种社会凋敝状况,为了恢复正常的农业生产和封建统治秩序,不得已而启动了大规模的移民计划,由此开始了历史上著名的长时期的“湖广填四川”(实际包括楚、粤、闽、赣等省移民)的移民浪潮。从康熙二十年(1681年)起,一直持续到乾隆五十六年(1791年),大规模移民活动才告停止。由于宜宾境内大江流贯,交通较为方便,许多地方条件相对较好,因而容易吸引移民。大量移民迅速进入宜宾,宜宾重新得到了快速发展。重新发展的宜宾明显带有大量移民痕迹,譬如在宜宾各地都有著名的“九宫十八庙”,其中一些宫、庙就是不同地区移民的“会馆”。大量移民的到来,不仅使宜宾恢复了生机和活力,而且还带来了许多生产与生活的新气象。我们今天在宜宾见到最多的古建筑,绝大多数是清代移民以后修建的。譬如宜宾的滇南馆和冠英古街等都是清代所建。

(未完待续)

 

宜宾市档案局特约撰稿人:

宜宾市历史学会会长 常智敏